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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我的放纵少年》作者:暂时不详

【言情小说】《我的放纵少年》作者:暂时不详

梦的开始 逃离路上  

                        作者:暂时不详         我是从窗户里爬进车厢的。

    站台上的人们就像一窝蜂子,肩扛、手抬着行李,叫喊着、推搡着往车内挤。也有人学着我从窗户里往里爬,结果只进来一捆行李,车窗就被赶来的乘务员关死了,任凭那人在窗外咆哮、叫骂也无济于事。

    不知道是谁在站台上放了一长串鞭炮,噼哩啪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让人感觉像过年。

    娘没来送我,不是她不想,是我不让,在村头就开始抹眼泪,我是去北京又不是上刑场,有什么好哭的,等我赚了大钱回来的时候,一准儿让她把嘴笑到后脑勺上去。

    不多时,狭长的车厢里被人群塞的水泄不通,到处充溢着一股子酸臭味。一个穿着破旧的农民就站在我身边,嘴里含着自己用白纸圈制的香烟,东张西望的,好象在找人。乘务员走过来,让他把烟草掐掉,他憨憨的笑笑,用焦黄的手指把烟捻灭,又小心翼翼的把残存烟圈装回口袋里。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抬头望了望天空,一层灰尘浮在半空中,像云,又像雾气,又像傍晚袅袅升起的炊烟。

    2000年2月,我坐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努力憧憬着即将开始的美丽新生活。想坐在装有玻璃墙的豪华饭店里品尝山珍海味鲍鱼海参;想挽着漂亮女人的胳膊出入各种酒绿灯红的高级酒楼和宾馆;想躺在擦的一尘不染的小汽车里悠然自得的听着西方音乐。过去总觉得这些离我特别远,但随着火车的开动,这一切似乎就近在咫尺,仿佛到了北京下了火车就能如愿所偿。

    眼下,刚刚过完年,车上的人大多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尽管我爹我娘也把我生成了农民,但我觉得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我的样子更像一个学生,不过我也不是学生,我初中二年级就不上了。老师说了,沈田生,你还是回家吧!到明年学校会发给你一个毕业证,绝不耽误你毕业。样子挺认真。我抬头看了看那个胸脯子大的像篮球一样的女人,说,不就一破毕业证嘛,谁稀罕!说完我抓起书包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我听到篮球恶狠狠地说,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操,说我是老鼠屎,我本打算回去找她算帐,但我还是忍了,不是因为我怕她,主要是为我那可怜的娘着想。

    我被篮球开除过三次,第一次是因为我把皮蛋的脑袋上打出了一个窟窿;第二次是因为在放学后,我拦住两个女生不让他们回家;第三次我忘了,好像是因为我骂她胸大无脑。娘为此上门求了她三次,好话说了好几箩筐,她才勉强答应让我重回学校。但这一次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定再不回去,不就因为***的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只看了两眼,就被她没收了,居然还要我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做“报告”,她不整死我,死都不瞑目。我说打死我也不去丢人,她说,要么做检讨,要么滚回家去!回家就回家,这破地方我早就呆够了!篮球气的直瞪眼。学校就是一屠宰场,不知宰杀了多少年幼无知的学生,我可不想成为被屠杀的对象。

    这一次娘没再去求她,而是拿根棍子围着村子转了三圈,追着打我。我偷偷藏到村口的草垛里,睡了一天一夜才敢回家。娘说我是滩烂泥,糊不到墙上。她哭着拿棍子打我,我没再跑,我知道她不会打死我,我就她这么一个儿子,她不舍得。打那以后我便再没去过学校,我跟篮球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那一年我应该15岁。

    看完上面的文字,或许你会问我,到底是什么地方跟他们不一样呢?其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表哥是北京一家宾馆的保安,春节前回来,穿得西装革履的,头发上也像是涂了猪油,黑光闪闪的。他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大冬天的穿了一条裙子,红色的头发弯弯曲曲的像刚泡好的方便面。这在当时可成了村里的一条爆炸新闻,村里人都说表哥带回来一妖精,但我不这么认为,正如表哥说的这叫时尚,城里都流行这个。我没去过城里,但我想城里的女人,肯定都像这个女人一样,妖娆、妩媚。

    表哥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如果到北京就去找他。他说,北京大的十天十夜都走不完,大街上都是奔驰、宝马,高楼大厦多的数不清。他说的我眼花缭乱,我把平生里看的所有东西都叠加到一块也拼凑不出北京的模样。

    再看看这山沟沟,巴掌大的地方能有啥?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除了拖拉机还是拖拉机,更别说什么高楼大厦了,全部是清一色的土坯房子。

    我离开学校后,跟着爹在村里干了两年的泥瓦工,就是推推沙子,搬搬砖头之类的活。你可别小看这泥瓦工,我第一次推沙子,就出了大丑,我开始试了好几次愣是没推动,好不容易推起来走了没两米,就连人带车翻在地上。工头让我回家吃奶去。他妈的啃他老婆的奶还差不多,我不服气,重新把沙子装进车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沙子推到工地。爹在一旁瞪眼看笑话,他说我活该,自己找的。看在他是我爹的份上,我没理他,如果换了别人,我早就拿铁锨把他活活拍死了。

    这次去北京,可以说是受了表哥的鼓惑。他说,我可以去当保安,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几百块钱的工资,这可比干泥瓦工强多了。我问表哥,我行吗?表哥说,当然可以,是人都行。

    我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决定。每天站站岗值值勤就能挣几百块钱,又是在北京那样的大城市,我干嘛不去,不去的是傻子。还有,表哥现在也算半个城里人了,我可不想跟爹娘一样一辈子当农民,天天过跟土坷垃打交道的生活。

    村里还有几个人在北京打工,不过他们可不能跟表哥比,天天爬上爬下给城里人盖房子,或者满大街的捡垃圾,穿得依旧是破棉袄,吃得依旧是馒头咸菜,就像眼前车厢里这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人,身上的破棉袄露着棉絮,散发着阵阵臭味。他盘腿坐在地上,一口酒,一颗花生,嗞溜嗞溜的喝起来,简直把这里当成他家的炕头了。

    火车开出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穿过人群挤到我面前,她指着座位问,这是我的座位吧?

    我买的是站票,我知道这座位不是我的,但我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把目光移向车外。

    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她说,唉,你这人听到没有,这座位是我的!她声音很大,嘈杂的车厢里突然响起的女高音,引得四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我这话似乎太没道理,但我不管有没有道理,今天我没打算把座位让给她,我可不想一路站到北京。

    女人见我坐着没动,她两手叉在腰间,平坦的胸脯子上下来回起伏连绵波涛涌动。她说,54号明明就是我的,你把车票拿出来给我看看。女人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说,我凭什么把车票拿给你看,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怎么着!我的话一出口,又引来几道愤怒的目光。

    女人被我的话气得七窍生烟,腥红如喝了人血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她把行李往我面前一丢说,抢了我的座位还有理了,你敢不敢跟我去找乘务员!

    女人的眼睛红红的,就像斗鸡场上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我想,去找乘务员怎么了,难道他们还能把我从火车上扔下去?不过我没跟她去,因为我知道去的后果是什么,不光座位没了,还丢人。

    女人见我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抬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心虚了,不敢去?一个男人跟女人抢座位你丢不丢人!

    我没搭理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女人气鼓鼓的看着我,恨不得一口把我吞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警察朝这边走过来。真他妈晦气,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赶在这节骨眼儿上。

    我低头想了十几秒钟。女人还在叫嚣,似乎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我抢了她的座位一样。

    正在喝酒的胡子也停下来,瞪着眼睛看我,那眼珠子跟他妈牛眼一样,我怕他再用力,眼珠子会像子弹一样碳射出来,穿进我的肉里。周围几个人也好像对我的行为颇有微词,指指戳戳的。

    我慢悠悠的站起来,使劲瞪了女人一眼。说实话,我真是舍不得离开那座位,但又不想尝警察手里那黑乎乎的带电的玩意儿的滋味,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女人瞥了我一眼,扭着屁股,哼着曲儿,梗着脖子,优雅坐下,像堆泥胎儿。

    我知道她在故意气我,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有太多人在场的话,我一定要让这女人好看。

梦的开始 女人是鬼

                        作者:暂时不详     

梦的开始  女人是鬼



    不知不觉中火车已经开出很长的一段距离,车厢里的人越挤越多,黑压压一片,就像夏天傍晚天空中上下翻飞蝙蝠,沉闷、烦躁,让人透不过气来。

    女人懒洋洋的坐在座位上,嘴里嚼着香肠如同含着男人的生殖器,叭哒着嘴滋味十足。

    大约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车厢里到处充斥着一股煮白菜、煮萝卜的气味。

    火车上的乘务员推着堆满各种小食品的小货车,来回在拥挤的车厢里艰难跋涉。

    对面大嫂怀里孩子一直呀呀呀的哭着,声音像一只叫春的老猫。大嫂从怀里掏出***,摁进孩子的嘴里。她的***又黑又瘪,就像太阳底下晒的干巴巴的窝头,显然小孩子并不嫌弃,他立刻停止了哭泣,快乐的咂着,笑着。我对长成这样的***没兴趣,摸在手里肯定又硬又糙,就像摸个老茄子。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透过人群把眼光射过来,比红外线还厉害,直勾勾的盯着“窝头”,看的直流口水。

    火车进入河北省的时候,车厢外已完全被黑暗笼罩,黑漆漆一片。

    站着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腰酸背痛腿也跟着抽筋,浑身上下散了架一样,快折磨的我不成人形了。此时此刻若能找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该有多好啊!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可以,但我随后发现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我首先想到了车厢与车厢之间衔接处的某一个角落或许能实现我的愿望。我开人群好不容易才走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个衔接处,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蹲着的各式各样横七竖八的堆了一地,别说一个人就连一只老鼠钻进去都困难。

    我又想到了厕所,这可是块风水宝地,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我迅速行动。操,眼前的景象让我眩晕,厕所早已被人占了先机,四个大老爷们排列整齐的挂在里面,就像屠宰场里那些挂在钩子上的拔光了毛的猪。

    这回我算是死了心,我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回到原处。

    广播里音乐让人直范迷乎,我正张大嘴打着哈欠。突然,站在我身边的农民叫嚷起来:俺钱包没了!这一声叫不要紧,旁边的人跟着骚动起来,纷纷摸自己的口袋。我把手伸进内裤里摸了摸,钱还在热乎乎的。还是这办法保险,小偷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手伸进我内裤里偷钱。

    农民的脸蜡黄蜡黄的像一张黄纸,他哆嗦着又翻了翻口袋,喃喃的说,完了,完了,真的没了!

    一女的凑过来让他去报警,一男的也探头过来让他再找找。农民眼里滚着泪“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男人膝盖上有金子,他居然没言语一声就跪下了,丢男人的脸。

    他带着哭腔求小偷发发善心,把钱还给他。他说,那些钱都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给他老娘看病用的,是十万火急的救命钱。我心想这农民真是傻的可以,小偷那有那么好心,会把偷到手的钱再还给他。

    农民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脑壳撞到地面上砰砰直响,周围没人上前拦他,只是耷拉着眼皮看着,就像看一木偶在演戏。

    农民磕完头瘫坐在地上,哭起来,就像他老娘真的死了一样。一大老爷们哭的样子挺吓人,张着大大的嘴,黑洞洞的连喉头都能看得见,鼻涕挂在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他的哭声惊动了附近的警察,一警察钻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农民看到他,似乎是抓到一根稻草,他抱着警察的腿,一边说一边用棉袄袖子抹眼,警察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大家都摇摇头说没有。看来警察也够笨的,小偷脸上又没挂着牌子,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还是良民。按我的办法就应该对火车上的人来个大搜身,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通通不能放过,我就不信抓住那贼。

    警察问了农民几个问题之后就他带走了。

    整个车厢里随之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和偶尔一闪即逝的点点灯光,我突然有点想家,想娘。从小到大我没想过家,逃跑还来不及呢,谁会想那破地方,但这次我承认是想了,主要是想娘。

    我那可怜的娘嫁给我爹近20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爹天生就两个嗜好,喝酒和打人,我和娘没少受棍棒之苦。16岁那年因为爹娘吵架,我第一次离家出走,其实说离家出走有点勉强,就是偷偷跑出来在村口的土窑里住了一夜没回家。没想到,第二天被爹拖回去一顿“棍夹肉”伺候,打得我皮开肉绽,屁股上开了好几朵花。说实在的我挺恨我爹的。这次我算是脱离了他的魔爪,可娘还没有,若在以前以我170厘米的个头还可以多少抵挡一阵儿,可现在我走了娘该怎么办,她肯定完了。

    火车缓缓的驶进天津站,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起雪来。对面座位上一哥们晃晃悠悠的拎着行李下了车。机会来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屁股坐进座位里,气得旁边几位早已跃跃欲试的哥们直翻白眼。

    坐在里面的女人斜着眼睛看着我,好像很很不齿。操,若不是老子当初把座位让给她,她现在早就累死了,谢都不说一声,还他妈的用那种眼光看我。

    我仔细打量身边这个女人,看上去她的年龄不过20出头,脸上零星点了几颗痣,五官还算端正。她手上捧着一本琼瑶的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

    车厢里的人们大多已经睡着,我却睡不着,大概是兴奋过了头儿,离北京越近我越是激动。

    还有别的书吗?我问她。

    尽管我有点恨她,但在这样一位漂亮的女人面前,我又有点恨不起来,心里怪痒的。

    我活了17年没谈过恋爱,也没摸过女孩子的脸,这不能不说是我今生最大悲哀。好像也是在16岁那年,我拉了一下邻村一位女孩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她打了我一巴掌,还跑到我家告状,说我是流氓,爹赏了我两巴掌,妈的贱人,以为自己手上镶了钻块呢!摸一下都不行。

    农村人的思想就是这么落后,都是一群老封建,若是听说谁家的孩子谈恋爱了,准会成为议论挨骂的对象,最后不被骂死也被唾沫淹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脑袋还不开窍,不过在老家有一个传统保持的比较好,那就是十七八岁都要订婚。我16岁的时候有人上门提亲,我死活不干。在我看来。谈恋爱跟订婚完全是两码事,对方是东施还是西施都搞不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订婚,甚至还要过上一辈子,掉进火坑里是很难爬出来的。想当初我表哥退婚的时候,赔了好几千块钱,连对方买的牙膏牙刷都要通通退回去,一分钱也要算清楚,要不就跟你没完。

    再说了,以我的相貌,在我们村那可算头牌,我可是有条件的,在这里不妨向大家透露一下,首先要漂亮,不说闭月羞花吧,也要沉鱼落雁;其次是要有文化,起码要高中毕业;第三是要贤惠,女人嘛,就是要守本分,贤淑持家的女人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想要的;最后一点就是对我娘要好,对我爹无所谓,但对我娘一定要孝顺。

    我的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如果她不搭理我或者奚落我一顿,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女人笑着说等一下。声音很甜。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本琼瑶的小说。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看小说没多大问题,碰到不认识的字,就往后顺,意思弄明白就可以。拿***说吧,每到那些关键的段落或字句就用“□□”代替了,我照样能想到其中的意思,甚至场景。

    我接过书,放在手中随便翻了几页,我不喜欢琼瑶阿姨的书,整天不是情就是爱的,弄的死去活来天崩地裂的,都是老一套。

    你也是去北京吗?我问她。

    她“嗯”了一声。

    你在北京干什么?我又问。

    自由职业者。她只顾看书,没抬头。

    自由职业者是什么工作?天天在大街上闲逛也能赚钱?我的疑问逗得她咯咯咯的笑起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比叉着腰骂人的样子要好的多。她说她在一家美容院上班。

    美容院,那可是好地方!我啧啧的称赞,但我心里想,现在的美容院八成都是挂着羊头开***,她在那种地方上班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叫什么名字?每次都是我先问她。

    何美丽,你呢?

    沈田生。

    你不会是在田里出生的吧!她咯咯咯笑得更欢了。

    操,还笑我的名字难听,她的名字也好听不到那里去。

    我叫沈田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一定在田里出生。我娘说,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好养活,可他们是顺心了,我却常常被人笑话。小的时候一傻B骂我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我给他打掉了一颗门牙,爹又赏了我两巴掌,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好听,我也想改,但爹不让。

    凌晨时分,火车驶入北京站,天上飘起鹅毛大雪。何美丽把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我。我向她保证说,一定会打电话给她。不管怎么说,以后在北京我们也算老乡了。
梦的开始 一只无头蝇  

                        作者:暂时不详     

梦的开始  一只无头蝇



    表哥说过要来接我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来,害得我顶着大雪在北京站的广场上,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

    我来北京前他可是把话说的特别好听,说什么到时候肯定有工作干,有饭吃,有地方住,如今我来了,却不见他半个影子。

    站台出口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散去,冷清下来,他们或被朋友接走,或赶回自己的家中,整个广场上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

    雪下的很大,纷纷扬扬的,在路灯的照耀下,地上的雪花泛着刺眼的白光,让人感觉愈加寒冷无比。

    在北京站的地铁口,我看到一个乞丐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棉被里,像一堆发酶发臭的垃圾。

    我裹紧大衣走出北京站,无论如何我得先把今天晚上的住宿问题解决了,总不能像乞丐一样也在大街上挨一夜吧。

    我沿着大街慢慢的向前走,脚底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没走出多远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叫做“实惠”的地下旅馆。这种地方肯定便宜,相比那些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大宾馆一个晚上动辙几百元,甚至上千元,我可住不起,要知道我的口袋里只有五百块钱,除去坐火车花掉的一百多块,现在口袋里的钞票已经所剩无几。

    走下一段水泥楼梯,进到旅馆里面,我把行李丢在地上,拍拍身上的雪。一女的把头从窗户里伸出来上下打量着我,像看一件出土文物。

    有地方住吗?

    单间没了,只有双人间。

    住一晚上多少钱?

    五十!

    还有更便宜的吗?

    没有!

    真的没有更便宜的了吗?

    你到底住不住?

    住,住……

    那女的神色冷漠,她从窗户里伸出一支手说,把身份证拿来,再交一百押金。

    我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还有带着身体余温的钞票,送到她手上。

    她做完登记,把我领到一间门上写着13号的房间面前。

    我推门的动静挺大,吓了房间里那小子一大跳。他见我进来,龇着两颗大黄牙,朝我傻笑。笑毕,又继续摆弄他那只臭死人的脚丫子。

    环顾四周,这房间真是简陋的可以,还比不上老家的土坯房。整个房间内除了两张床和几张破旧的被褥以外,再没其他的东西。不过对于像我这种睡过草剁和土窑的人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将就睡一晚,等天一亮我就去找表哥。

    本来是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整整一晚上我压根儿就没合眼。那小子的呼噜声像他妈猪叫,我真想拿袜子给他塞进去,但试了好几次,没敢。

    地下室里是看不到太阳的,住在里面的人甚至连天亮都不会知道。我约摸着快天亮了,因为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有人走动,刷牙的声音。我翻了翻身子,那小子的呼噜声是停了,又开始磨起牙来,咯咯吱吱的,磨得人牙根儿痒痒。我紧紧闭着眼睛开始漫无边际的想象,把所有的脑细胞都集中到那些脱光了衣服的女人身上,想如何和她们亲嘴,抚摸,甚至***。这法子挺管用,以前睡不着觉的时候,只要想想这些保证一会儿就能睡着。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一个处男,除了书里、电视里、***里教给我的经验外,现实生活中我还没跟女人干过那事。我想如果有一天有钱了,我不会去买衣服,也不会去吃好吃的,我要先去找个小姐,让她陪我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幸好我想象力足够丰富,可以基本满足我夜夜孤枕难眠的寂寞和欲罢不能的欲望。书上说这叫意***,但我不管是意***还是真的***,想想总是可以的吧,又不犯法。

    我困得实在不行,眼皮直打架,昏昏沉沉中,我看见一个妖艳的女人脱光了衣服站在面前,她下面郁郁葱葱,神秘莫测,我浑身血液顿时沸腾起来,沉积地底的岩浆,随即冲破地表,迸射而出。

    起床的时候,我发现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粘乎乎的。

    我穿上裤子,从行李中找出表哥留给我的电话,迈步出了旅馆。

    太阳已经爬得很高,雪也停了,刺眼的白光让我只能眯着眼睛走路。

    我走到一个公共电话旁,按照字条上的号码拨过去,电话里传来一女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空号!我的后背有点发凉,找不到表哥我就完了,在北京我再没有其他的熟人。

    我又仔细核对了那串数字,没错啊!我拿起电话又连续拨了好几次,依旧是那女人冷冰冰的声音。

    放下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有点后悔了,一个人大老远的跑到北京,如今连唯一的亲人也不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我又回去睡了一觉,这次我没有梦见女人,而是梦见表哥在大街上走路。我拉他,他不理我,就像陌生人,我骂他,他也不理我,我捡块石头打他,他回过头来朝我鼻子上打了一拳,说你傻啊!没事跑到北京来干吗?你自生自灭吧!说完他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人群当中。我追出很远,也没找到他。

    醒来后我坐在床上想了半天,难道是我认错了人,不会啊!眼睛是表哥的眼睛,鼻子是表哥的鼻子,嘴巴是表哥的嘴巴,连大板牙都一模一样。那他为什么不理我打我呢,还让我自生自灭呢!我想破脑袋也没想通。

    中午,我被旅馆的女老板骂骂咧咧的赶了出来。她问我还住不住?我说住。她说要住必须再交钱。我说没有。她吩咐两个人把我的行李丢到了门外,就像赶一个要饭的。

    我拎着行李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是向东?向南?还是向西?向北?我自己也不知道。

    走到一座天桥上,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太婆跪在地上,手里抱一只方便面盒子,不停的给我磕头。我掏出5毛钱放进盒子里。我自己穷的叮当响,但我还是愿意拿钱给她。因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我的奶奶,一个比我娘还可怜的女人,生了五个儿子,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养她,老了只能满大街要饭吃,前年冬天死在村头她自己那间又黑又冷的矮屋子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当天几个男人把她卷进一张席子里,抬进了后山。我想这老太婆肯定跟我的奶奶有着相同或者类似的经历,要不大冷天的谁会跑到天桥上给人磕头要饭吃。

    走下天桥,我挤进一辆公共汽车,我不知道车将要开往哪里,也没有必要问,车到了目的地,我的目的地自然也就到了。

    北京就是北京,满眼的高楼大厦,如同秋天地里高高长长的高梁树蔚为壮观。大街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小汽车,就像正在忙着搬家的蚂蚁,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

    车子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叫做刘庄的地方停下来。这里应该是郊区,眼前一片低矮破旧的楼房高高低低的,远没有城里的气派,还有脏乱狭窄的街道,上面也没有成堆成排的汽车。

    我背着行李在大街上转悠了大半天,天快黑的时候,我在刘庄租了一间地下室,房间只有四五平方米大小,一张旧铁床、一个小马扎就是全部的家当。房东很客气,交了钱,开了收据,他笑哈哈地把钥匙送到我手上。
梦的开始 都是寂寞惹的祸  

                        作者:暂时不详     

梦的开始  都是寂寞惹的祸



    从音像店出来,我腆着肚子在大街上逛悠。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包菜,像拎着一个手雷,他跟我说话,我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刚想拔腿跑,但回头想想,这人好像认识,对了,是住在我对面叫王晨的那小子。

    他问我,你吃饭了吗?

    我抹抹嘴说吃了。

    他说,要不来我这儿坐坐,我就在那儿。他用手指着不远出的一个理发店。

    好像除了闲逛也没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我跟他走进理发店。

    理发店就建在地下室出口的旁边,矮矮小小的,里面墙壁上贴满了女人的画片,个个光着膀子,妖艳无比。

    你来北京多久了?王晨问我。

    刚来,你呢?

    我来三年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王晨一边问一边择菜。

    还没找,北京好找工作吗?我问他。我是应该找份工作了,要不,真要喝西北风了。

    现在刚过完年,很多地方都在招人,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他好像挺关心我。

    我说,不知道,还没想好。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找什么样的工作,应该去哪里找,找到以后怎么干,这些问题我好像一样也没想好。

    王晨把择好的菜放在案板上,梆梆梆梆的切起来。

    我抬起头,看见理发店的窗户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招洗头工一名。

    心想洗头这活谁不会啊,我肯定也能干,就是不知道他要不要我。

    这里招人吗?我问他。

    是啊!

    我行吗?

    他想了几秒种说,行,你如果愿意就过来试试,不过工资不多。我说没事。他说那好吧,明天就可以过来,工资一个月四百,吃住可以跟他一块。

    原来找工作这么简单,刚才还在为找工作的事愁的昏天黑地的,这下好了以后不用再为没钱吃饭发愁了。

    我高兴的一夜没睡觉,第二天早早起床来到理发店,王晨正在给一女人头上抹泥巴一样的东西。

    我坐在旁边正看的入神,一浑身白石灰粉的民工朝这边走过来,他没有进屋,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干吗的?我以为他是小偷。

    这里剃头吧!他脸上画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心想这肯定是一傻子,理发店不剃头还干吗?

    我只剃头不干别的。他怯怯的说,好像还是不放心。

    操,他把这里当发廊了,他也不睁开开眼看看,我和王晨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爷们,从娘胎里出来就没长女人的那套家伙,就是想卖也没人要啊!

    我刚要开口,王晨在里面说,理发是不是,快里面坐!

    我瞪着眼睛瞅他,他坐在椅子上很不自在,好象腚上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王晨让我给他洗头,我心里挺不舒服。心想,给他洗头?那我成什么了,岂不是连民工都不如。

    民工脱了棉袄,把头伸过来,我抓住他的头发,使劲按进盆子里。民工的身体抖了一下,我闻到了一股子烫鸡毛的味儿。不过民工挺有忍耐力,从把头按进去到拖出来他吭都没吭一声。

    理发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好,来往的顾客也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有钱人是不会到这种地方的。

    没过两天王晨执意要我搬过去跟他一块住,说可以减少花费,彼此有个照应。

    我搬过去的那天晚上王晨特意买了两斤排骨、一瓶二锅头。他的手艺还真不错,地道的四川麻辣火锅,谗得我肠子拧成一股绳。

    王晨比我大五岁,也是农村的。他说他有个弟弟跟我一般大,正在读高中,成绩挺好是上大学的料。他越说越有劲,就好像他弟弟真的考上了大学光宗耀祖了一样。

    一瓶二锅头被我们喝了个底朝天,我喝醉了,头昏脑涨的,王晨也喝醉了,脸是紫的,像茄子。

    那晚我是怎么爬上床的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半夜醒来时,身边多了个光溜溜的男人。他的手放在我下面,我有些麻木,应该是酒精起作用了,它麻痹了我的神经失去了知觉。王晨钻进被窝,把我含进嘴里,我没有反抗,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反抗,我又想起家里那条老狗,龇着牙,嘴边流着长长的口水,转着弯儿的鬼叫着和母狗交配。他抱着我,从后面进入我的身体,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当然还有些许的快感,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波漂流 我就是那风筝  

                        作者:暂时不详     

随波漂流  我就是那风筝



    连续好几天我都是叉着腿走路,王晨也一样,后面疼得要命。

    一天,一个打扮得土里土气的女人来找王晨,王晨先是拉她在一旁嘀咕了一阵子,后来两人神神秘秘的结伴出去了,连招呼都没打。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人是王晨未过门的媳妇,名叫桂花,她是千里迢迢从河北来北京找王晨回去结婚的。

    王晨晚上没有回来,我打他的手机,关机。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竟觉得有些孤独,其实我一直都很孤独,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有点想王晨肩膀,宽阔的像无边无际的草原。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跟王晨没再交换过体液,我是个心理发育绝对正常的人,那晚的事只所以会发生,多半跟酒有关系,酒后乱性,很多男人都犯过这种错误。

    第二天,王晨从外面回来,脸上写着一个愁字。

    王晨说,我们出去玩吧!

    当然好啦!来北京一个月了,还没出去玩过呢!我高兴的跳起来,差点把房顶撞出个窟窿。

    我说去故宫吧,听说那里很是气派。

    王晨说,故宫没劲儿,就几个破门楼子。

    我又说那去长城?

    他说,长城太冷,准把人冻死。

    我问那去哪里?

    他说,去朝阳公园吧,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他说的朝阳公园到底有多好玩,我想象不出来,不过看他眉飞色舞的表情,,我想那地方应该还不错。

    坐在公共汽车上,王晨一句话也没说,脸色有点反常。

    那天的天空蓝的就像一湾海水,这样的天气在北京可是不多见,没来北京之前就听人说了,北京春天风沙大,光吃土就饱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眼见春天已然跃上枝头,风沙应该也快来了。

    两个男人出来玩挺没意思。

    走到过山车前面时,王晨问我敢不敢坐。

    靠,凭我堂堂七尺男儿,一破车有什么不敢坐的。我眼都没眨一下,大摇大摆的走上去。

    刚开始感觉还挺乐的,但仅仅过了几十秒钟,我就感觉好像去阎王爷那里溜哒了一圈,我看见许多仙女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估计我的心脏已经从喉咙里飞出去了,身体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刚刚从冰箱拖出来的猪肉。王晨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上也印上了花,我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到了上面。

    我躺在草地上,翻着白眼。王晨说,怎么样,七尺男儿,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拜拜手说,不玩了,不玩了,再玩就把命撂这儿了。

    远处几个人正在放风筝,他们尽情的跑着跳着,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

    小时候我也放过风筝,不过那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学着别人,找块塑料布,裁剪出老鹰、飞机的模样,再把准备好的竹棍穿进去,用细绳捆牢,很容易就做好了,不过这样做出来的风筝有一个弱点就是飞不高,并且怕大风,大风一来就七零八落了。

    我看着天空中那些五颜六色的风筝,眼睛里跳出许多影子,天空中的风筝越聚越多,相互碰撞、缠绕,黑压压一片,像一群嘤嘤嗡嗡的黄蜂。

    王晨过来拉我,我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光了骨头。王晨说,是不是吓破胆了,尿裤子没有?真没良心,就知道看我笑话。

    我在地上又躺了半个小时,最后扶着王晨的胳膊才勉强站起来,脑袋一下重了好几斤,脖子几乎支撑不住了。

    王晨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惊叫起来,那么烫,是不是生病了!

    王晨把羽绒服脱下来给我穿上,傍晚的风有些冷,他瑟瑟的抖着。他说,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想肯定是病了,吓病的。还记得小时候,爬到人家树上去摘梨,刚爬到半树腰儿就被主人发现了,他一声喊吓得我一头栽到地上,还好没摔伤,不过回家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娘说我的魂儿被吓跑了,她煮了一碗面放在桌子上,用一根竹根挑着我的衣服,嘴里念念有词:田生,回家吃饭啰!回家吃饭啰!娘说把魂儿叫回来,我的病就好了。我不信,如果这样也能治病,还要医生干什么,不过第二天我的病还真的好了,并且活蹦乱跳的跟几个哥们把那棵树上的梨摘了个精光。

    我估计这次我的魂儿又被吓跑了,但娘不在,没人给我叫。

    王晨扶着我穿过三条街,费了好大工夫才找到一家医院。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神色木然,王晨忙着排队挂号。

    突然,几个头戴安全帽的人出现在走廊里,他们边走边喊医生,等走到跟前,我才发现几个人慌乱的用木板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躺在木板上痛苦的呻吟着。

    我只能看到那人半张脸,满是稚气,因为疼痛的折磨,他的脸已经扭曲变形。他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若不是他的阵阵呻吟声,你根本不会知道那是个活物。

    一医生走过来,看了看几个“安全帽”,说,你们把人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影响了其他人怎么办,走走走,到外面去!

    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人满脸焦急大走上上前说,医生,你们快救救他吧,这孩子刚从钢架上摔下来,救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医生双手插在衣兜里,说,看病也得有个先来后到轻重缓急啊,里面还有好几个喊救命的呢!说完他迈着四方步走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躺在木板上那人的叫唤。

    王晨站在挂号处叫我,我站起来跟他走进一间科室,里面坐着一个四眼,他说,怎么了?

    王晨说,他有点发烧。

    发烧啊,没事!说着他写了一张“天书”递给我。

    他:去划价,拿药吧!

    王晨:还没检查呢?

    他:不就发烧吗?有什么好检查的!

    王晨:那总该看一看吧。

    他:看什么呀,外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别人我可不负责!

    他好像比我还有理,我攥了攥拳头,手软软的没一点力气。不过这也不碍事,只要拳头打过去,打碎他的眼镜应该没问题。

    王晨拉我一下,拽着我往外走,四眼在后面说,就他妈外地人事多。

    我靠,外地人怎么了,也是一条命,也是娘养的!我最恨别人说我是外地人,好像外地人就低人一等,天生的贱命一样。我挣开王晨的手,别看我病恙恙的,把我惹急了,照样掀翻他的桌子。

    王晨说,你要干吗去?

    找他算帐!

    算什么帐,跟我拿药去!

    他妈的太嚣张了。

    那你想怎么样?

    能怎样,揍他呗。

    还揍他呢,你自己都站不稳。

    那你跟我一块去?

    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去找死,这可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

    那就这么算了?

    行了吧,快走!王晨拉着我往楼下走,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逃跑,步履匆匆,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我憋了一肚子气。脑袋上像被人敲了一棍子,木木的发胀。

    王晨拿完药回来说,早知道你那么胆小,今天就不该让你去玩过山车。

    我说,说我胆小?有本事我们再去玩!

    王晨说,算了吧,再去,你就直接进太平间了。

    在王晨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他已经给我定性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价目表,漂了一眼。操,两盒药居然一百块钱,比喝人血还厉害。我看看玻璃里面正在忙着抓药的护士,其中一个正张着血盆大口盯着我。

    我说,把药退了吧,我不要了。

    王晨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先把病治好再说。

    我有一点感动,王晨是我到北京后认识的第一个好人。
随波漂流 回到原点  

                        作者:暂时不详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刘庄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半夜渴的嗓子直冒烟,我爬起来找水喝,听到王晨躲在屋外打电话。

    他说,过几天我把房子退了就跟你回去。一段沉默之后,他又说,就这几天,到时我肯定回去。接着又是一段沉默,最后他不耐烦地说,今天我朋友病了,没法过去,行了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王晨说完电话,推门进来,看见我先是一愣,问,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说没!

    王晨说,快点睡觉吧,别再感冒了。

    我说嗯!

    王晨掀开被子,哆嗦着钻进被窝。

    我咕咕咚咚喝完水,也钻进被窝。王晨身体凉凉的,像屋檐上挂的冰碴子。

    躺在床上,我问王晨,你要回去吗?

    哦!

    还回来吗?

    不知道!

    干的好好的干吗要回去?

    “家里要我回去结婚。”

    结婚?跟谁?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你见过的,就是来找我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女人。他们哪能结婚啊!王晨长得眉清目秀,一标准帅哥,再看看那桂花,说不好听的就是一坨牛粪,他们在一起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天晚上,王晨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他跟桂花的事,我只听了一半就睡着了。他说,他跟桂花16岁的时候就订了婚,他一点也不喜欢她,但由于是双方父母的意思,他也没办法。他之所以来北京就是想躲着她,没想到她还是找来了。王晨说,他这次跑不了了,他们已经订婚6年,桂花等了他6年,他不能对不起她,只能回去结婚。

    整个晚上,王晨总是唉声叹气的,我突然觉得王晨特别可怜,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身甚至要过一辈子,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毁了。

    王晨把他租的房子,以及房子里的锅、碗、瓢、盆通通留给了我。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喝得酩酊大醉,他哭了好几回,就像生离死别。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如果换做我,肯定也傻眼了。

    王晨执意不肯让我去送他,但我还是去了。

    在人潮涌动的北京站,王晨向我挥手告别。突然间,我感觉这样的场面似乎在什么地方出现过,特别熟悉。在我的脑海中那个挥手的那个镜头,好像不止一次的在我的眼前出现过,但我已经记不起曾经发生在何时何地。

    一个人回刘庄的路上心里空落落的,好象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想到这里,我有些伤心,那种感觉很奇怪,心头酸酸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王晨走的时候一共给了我五百块钱的工资,比原先说的四百多出一百块钱,他说那算是对我的补偿。我说什么补偿?他说,给你你就拿着,问那么多干吗?那倒是,钱可是好东西,既然送到手上,我岂有不要的道理。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似乎一夜之间身高增加了10公分。以前口袋里没钱的时候,感觉自己特矮小,处处看别人那副死瞧不起人的嘴脸。现在有钱了,就连走路的感觉也不一样,只要高兴你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在公共汽车上,售票员要我买票,我甩出一百块钱,她的脸拉的老长,说,你没有1块钱吗?我说没有。她说,你再找找!我佯装摸摸口袋,说,真没有。她脸拉的更长了,都快够着地面了,但她仍然耐着性子说,要不你跟别人借借,我这里找不开。我看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认识的。我说跟你借行吗?售票员看我一眼气得差点被过去。最后她只好跟司机借钱找给我。我心里挺高兴,尤其是甩钱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特神气像大款。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镜子里的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多月前那个刚来北京是的“土鳖”,黄头发、宽毛衣、紧牛仔,王晨在我的耳朵上打了四个洞,我把刚刚买的银耳钉全部装进去,对着镜子里的人笑笑,我正准备去干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事已经盘算很久了。
随波漂流 痴人之颠  

                        作者:暂时不详     

随波漂流  痴人之颠



    一连好几天,我一直躺在地下室里,脸肿了,油光光的,没法见人。

    钱全部被他们抢走了,为了填饱肚子,我把王晨留下的锅和盆卖了,锅卖了二十块钱,盆卖了十块钱,那收破烂的还趁我不注意,把锅里的勺子顺手牵走了,那勺子估计也能卖五块钱。

    生活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我依旧是每天到那家兰州拉面馆吃饭,每次吃的也依旧是两块钱一大碗的拉面。

    因为每天在面馆吃饭,老板跟我很熟悉,每次去一坐下说话,老板心领神会把面做好,乐呵呵的给我端上来,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今天给我端面的不是老板,而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眨眨眼睛说,干吗?

    我说问问!

    她扬起脸笑笑,腮上陷下两个酒窝,撒娇的说,不告诉你!

    我靠,还挺清纯,是我喜欢的类型。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面馆,只见女孩进进出出不停的忙碌着,我盯着她,仔细端详,从头发到屁股,再到脚丫子,一寸也不放过。她的屁股翘翘的,让人浮想联翩。如果她的衣服是透明的该多好,那样就不用浪费脑细胞了。

    她走过来,把面放到面前。我说,你今天必须把名字告诉我。

    她说,为什么?

    我说,你如果不说,我就告诉你们老板说你态度不好。

    她说,随便!老板是我舅舅。

    她说完,笑着,像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飞走了。

    噫,奇了怪了,两天我居然没从她嘴里撬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第三天,我在大街上遇到她,她刚从菜市场出来,手里提着两条苟延残喘的鱼。

    我上前拦住她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吧!

    她说,凭什么?

    我横在她面前说,你不说就别想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小流氓。

    我没生气,双手叉在胸前,看着她笑。

    她说,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我说,喊吧,只要你敢喊,我就敢说你是我老婆!

    她生气的看着我,抿着的小嘴像一颗红红的樱桃,没想到她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好看。

    我说,只要你告诉我名字就让你走。

    她好像已没有别的选择。

    娟子!说着她迈一步,准备从旁边溜走,我紧跟着跳一步继续挡在她面前说,你多大?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一幅要吃人的架势。她说,十六你还想问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我继续死皮赖脸的问。

    她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满脸的怒气突然间消失了,她冲我温柔的笑笑,笑的我心里直打鼓,我正在诧异,她走到我身边,狠狠踩了我一脚,我哎哟一声跳起来,她乘机溜走了。

    第四天,我没去面馆,两块钱的面条对我来说也成了奢侈品。我在菜市场蹲了一个上午等娟子但她一直没有现身。

    我又回到地下室睡了一下午,傍晚在整理行李箱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字条,是何美丽在火车上留给我的那张,若不是看到这字条,我几乎已经把她忘了。

    何美丽现在是我在北京唯一认识的人,我想她认识的人肯定多,帮我找份工作应该没问题。

    我蹦着跑出去给她打电话。

    拨通电话,我说我是沈田生。

    电话里声音嘈杂,对方没说话,估计是在想沈田生是谁。

    过了几秒钟,我听到“哦”的一声。

    何美丽说她说话不方便,她约我明天在西单地铁站见面。

    第二天,我蹲在菜市场旁边看两个老头下棋,接近中午,我看见娟子拎着几个快餐盒从远处走过来。我跑过去拉住她问,你昨天怎么没来买菜?

    你管我!她对我依旧是冷言冷语。

    我说,我等了你一个上午。

    她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你如果再缠着我,我就告诉我舅舅,看他怎么收拾你。

    我说,我才不怕呢!

    不要脸。说完她扭过脸去,不再看我。

    我抓住她的小手,软绵绵的。她打我一巴掌,我摸摸脸说,总有一天我要娶你当老婆!

    她说,做梦!你这样的人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在她的眼里我好像比一只老鼠还令人讨厌。不过她越是这样对我,我越想追她,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自从看了她第一眼后,我的魂儿就跟着她走了,因此我发誓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这次我没再继续拦她,因为下午我要去西单地铁站找何美丽,我们电话里说好的。

    我没坐过地铁,西单地铁站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何美丽只告诉我说到四惠坐地铁就能到。经过一番周折,问了好几个大爷大妈,浪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找到四惠地铁站,买完票,过了检票口,再走一段楼梯,我看见一辆“火车”停靠在轨道上,原来地铁跟火车长相一样。

    以前听人说,坐地铁的人都是有钱人,穷人小老百姓是坐不起的。就像坐公共汽车和轿车的人,要分三六九等。打个比方说吧,超级有钱的人坐奔驰、宝马自不必说,当然也有坐私人飞机的那是少数,我最近听说现在有人开始准备坐导弹了,这样安全,不用怕恐怖分子。没钱的人只能坐公共汽车,不过坐公共汽车也要分好几个档次。没钱人中的有钱人坐带空调的公共汽车,冬暖夏凉;没钱人中的一般有钱人就坐普通公共汽车,虽然没暖气没空调,但环境还算凑合;没钱人中的没钱人也不错,坐月票公共汽车,一个月40块钱买张月票,可以天天坐,坐多久都可以,这种公共汽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减肥,人多的时候后面的人会用脚把你踹上去,大冬天开着窗户照样能出一身臭汗。坐地铁就舒服多了,有空调有暖气,一下子也让我跨入了有钱人的行列。不过根据我观察在北京坐地铁的人都是一些跟我一样的小老百姓,看看那些叫喊着卖报纸、鲜花的人就知道了,跟胡同口卖豆浆、油条的人没什么区别,都一样的亲切和普通。

    列车在地洞里快速穿行。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列车在西单地铁站停下来。出了地铁口,远远的我看见何美丽站在一块高高的广告牌下面,她上面穿着一件白色的毛绒绒的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皮短裙,裤子、长筒鞋也都是黑色的。她的打扮真是有特色,黑白分明,远处看就像把身体上下锯成了两段。不过在她身上最有特点、最显眼的还是那副耳环,一对大圆圈估计狗都能钻过去。

    我走到她跟前,她说,你来晚了,罚你中午请我吃饭!我说没钱。她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响亮,她说,走,我带你吃饭去。
我不下流 不爽,太不爽  

                        作者:暂时不详     

我不下流  不爽,太不爽



    我当保安的这家宾馆叫富贵宾馆,三栋红色的小楼合围着连在一起,如同北京的四合院。

    第一天上班,一切都倍感新鲜,我穿上宾馆发的西装,在镜子面前陶醉了半个小时。我似乎天生就是穿西装的料,身体修长挺拔,肩膀宽阔,活托托的一幅“衣架子”。

    我站在停车场的岗亭边,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雕塑。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停车场的停车登记,只要有车开进宾馆,我就把车引进来,做好登记就行了,简单的很。

    第一次上岗就值勤碰到一女人开车进来,我打着手势让她把车停进车场,可那车根本不听我的指挥,径直往里面开,我跑过去敲敲车窗说,你没长眼啊,把车开到车场去。

    里面的女人摇下车窗说,你是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

    她摘下墨镜,问,你们经理呢?

    她的问题让我摸不着头脑,你是谁啊,找我们经理干吗?

    女人有些不耐烦,推开车门,走出来。她穿着一件通红的毛衣,头发挽成一团,高高的耸立在顶上,显得高贵无比。她说,你这小伙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左向东是怎么教你的?

    操,你是谁啊,还教训起我来了,明明是她不守规矩,现在倒成我的不是了。我刚想跟她吵,左向东颠儿颠儿跑过来,在女人面前点头哈腰的说,王姐,真对不起,他刚来不认识您,您别生气!

    女人说,这人行不行,不行就趁早让他走人,我这里可不收没文化、没素质的人。

    左向东连连点头,笑着说,是是是!像只哈巴狗。

    女人说,你回去好好调教调教,连话都不会说,以后怎么干工作。左向东站在一旁脸一阵白一阵绿。

    女人说完钻进汽车,车子尾部冒出一股子黑烟,左向东毕恭毕敬的站着,直到车子开远了才回过头来训我,他说,你他妈眼睛长腚上去了,她可是宾馆的老板!

    我说,我又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是老板。

    左向东说,你还有理了,你刚才差点砸了我的饭碗知不知道?

    我说,你不是说每辆车都要停到车场去吗?我可是按规矩办事。

    左向东说,你就不能机灵点,长个脑袋拉屎用的?

    他妈的拿我当出气筒。刚才还是一副奴才相,现在在我面前倒是盛气凌人起来。我说,这不能怪我,她脖子上又没挂块牌子,写着她是老板,我对她已经够客气了。

    左向东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情,立马打铺盖卷走人。

    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动不动就拿打铺盖卷走人吓唬我,好象离开这里我就活不了了一样。

    不过左向东多我还算好,连身上西装的押金都没收,这其中部分原因来自何美丽,因为何美丽告诉左向东我是她的表弟,要他要好好照顾我。跟我同在左向东手下的其他哥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天天像儿子一样被他骂,有时他们还要给左向东洗衣服,什么臭袜子、烂鞋子、脏内裤这些东西样样少不了,相反这些苦差事他没让我没干过。曾经有一哥们偷偷地跑过来问我左向动是不是我亲戚,我说是又怎么样。这哥们从此以后对我特别好,请我喝啤酒,还给我买红塔山,把我当成爷一样伺候,百般讨好。

    左向东当过兵,会打拳,他喜欢时不时的在我们面前露两手,又是摆架式,又是找感觉,嘿嘿哈哈来回就那几个动作,我看那都是花架子,一棍子打过去准能把他打趴下。

    我从小就想当兵,小时候村里来了几个招兵的干部,我跟在他们后面不走,娘跑来拖我,我也不走,死活要跟他们去部队。一接兵干部问我,小伙子,你为什么想当兵啊?我说,当兵可以学打抢、打拳。他又问我,为什么想学打抢、打拳呢?我说,谁敢欺负我我就打死谁。那干部听了我的话很生气,说,小伙子,你这种思想可不行,学打抢、打拳是为了保卫祖国,可不是用来教训人的。

    到现在那干部的话我依然清楚的记在心里,等再过两年到了当兵的年龄,我一定去部队学一身真功夫,打炮、打抢、打拳、擒拿、格斗,看谁不顺眼就先灭了他。

    刚到宾馆的那段时间,左向东天天要我们在太阳底下站军姿。我第一次站军姿,刚站了没半个小时就感觉天旋地转了,有两个哥们更惨,因为有一点天生的驼背,左向东给他们每人身上捆了一个十字架,睡觉还得背着,整得跟耶稣差不多。

    不过有时候左向东对我也特别的严厉,最让我无法忍受的一次是,正在站军姿,我说我要去茅厕。左向东居然要我50秒种回来,我蹬蹬蹬跑进厕所,刚拉了一半,他就站在门口催,跟催命鬼一样。我提着裤子跑出来,屎还堵在腚眼门口,我只好用力把它憋回去,那滋味真难受,像得了痔疮一样。

    左向东说这样做是培养我们的时间观念。我看他是在放屁!拉屎是所有动物的生理需求,跟时间观念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他说鬼子打来了,别人都跑了,你还蹲在地里拉屎,一颗枪子过来,你这辈子就别想再拉了。我操,见过傻的也没见过他那么傻的,鬼子都打来了,谁还有心情拉屎,吓都给吓回去了,我觉得他就是有意整我们。
我不下流 一名奸细  

                        作者:暂时不详     

我不下流  一名奸细



    到富贵宾馆的第五天,我趁左向东不在,偷偷跑回刘庄找娟子。

    娟子一看到我就问,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才来找我。

    我说,是不是想我了。

    娟子说,才没呢!

    我说,真的没想?

    她说,没想。

    我撅起嘴,追着她亲她。

    在娟子住的屋里,她撒欢似的四下乱撞,一边笑,一边喊:流氓啊,有人耍流氓了。

    我把她按倒在桌子上说,今天要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是流氓。说着我把头钻进她的衣服里,亲她的肚皮,她嘎嘎嘎嘎的笑起来。

    我压在她身上,感觉软绵绵的,像躺在一堆棉花里,她问我,你用什么东西戳我大腿了。

    我操,这样的问题她也问,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我说,你猜猜。

    她说,不知道。

    我抓着她的手伸进我的裤裆里,她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就立即缩了回去,像是触到了电流。

    娟子的脸涨的通红说,不跟你玩了。

    我说,还没开始玩呢,保你一玩就上瘾。我把手插进她的裤子里,抠她下面。

    她说,不玩了,不玩了,好疼啊!

    我说,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我扒下她的裤子,她那里散落着几根刚刚破土的草,嫩嫩的泛着一顶点的黄。

    她怯怯的问,会不会疼啊?

    我说,不疼,就像打针一样。

    我脱掉上衣,正准备脱裤子,外面突然传来一男的声音:娟子,娟子,来客人了,快出来帮忙!

    他妈的是那个王八蛋在这节骨眼儿上出来坏我的好事。娟子一骨碌从桌子上跳下来,说,我舅舅来了,怎么办?

    我抓起衣服,看看四周,好象只有床底下能藏人,我猫着身子钻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满是臭鞋味。

    我听到那男人走进来问娟子,你大白天的躲在屋里干吗?

    娟子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刚刚睡了一觉。

    男的说,你倒是清闲,外面来了很多吃饭的客人,快出去帮忙。

    娟子说,哦,我马上就去。

    男的说,真是麻烦。

    我听到关门声,接着娟子跟我说,你快出来吧。

    我从床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的浑身沾满了蜘蛛网,娟子说,我得走了。

    我说,能不能不去了!

    她说,我舅舅生气了。

    我说,管他呢?我缠在娟子身上亲她的头发。

    她说,那不行,他可是我舅舅。

    我说,那我怎么办?

    她摸摸我的额头说,听话。感觉像哄小孩子。

    我说,那我有空再来找你。

    她说,好。

   

    我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往宾馆跑,站在公共汽车上我就看到左向东像老爷一样在宾馆门口踱来踱去。

    我跳下公共汽车,左向东问,你去哪里了?

    我说,没去那里随便逛逛!

    逛逛?这是上班时间。

    我小声嘀咕一句,那又怎么了?

    他说,你去那边太阳底下站两个小时军姿。

    我操,也太狠了点吧,出去玩一会儿也不至于站两个小时啊!我装做没听见站在原地没动。

    他火了,说,你他妈听到没有。他拉着我,把我拽到太阳底下。

    他妈的太阳也跟我做对,平时不见它出来,这时候却闪在上面,不晒死我都不甘心。

    我背对着太阳站着,左向东还不肯放过我,他对我发号施令说,向后转,眼睛看着太阳。

    我靠,练火眼金睛呢!还要我看着太阳,我抬起头看了看那个火球,它也瞪着眼看着我。

    我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血直往脑门子上涌。我说,我不站了。

    左向东一直在旁边监视着我,他说,才站了几分钟?就不想站了。他对着旁边一哥们说,你去拿一碗水来。

    那哥们速度比兔子还快,没几分钟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左向东说,我把这碗水放在你头上,如果水洒出来,你就再多站一个小时。

    妈的王八蛋,想整死我也不用这样吧,还不如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我站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汗水一颗连着一颗往下滚,顶上冰凉冰凉的,脑袋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我只觉得一阵悬晕,耳边随即传来白瓷碗清脆的碎裂声,水顺着我的脖子流进裤裆里,凉丝丝的,一哥们大喊:快来看,外面晒死人了。我想晒死的样子肯定很难看,要不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大。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宿舍的地板上,几个哥们围住我,一哥们问旁边的人,你那里有那么大吗?他摇摇头似乎很是自卑。我正在纳闷,他们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居然敢趁我晕倒的时候脱光了我的衣服,我赶紧用手挡住下面,没想到此时那里鼓鼓的精神头十足。

    他们见我醒过来,一哥们说,你真是会装,一晕晕了半个小时。

    妈的谁装了,我抡起拳头朝他脸上打过去,拳头落在他嘴上,他哇哇叫了两声,捂着嘴说,你为什么打我?

    我说,你他妈谁让你给老子脱的衣服?

    他说,我们还以为你是在装晕,所以想脱了衣服看你有没有反应。

    他还阵阵有词,我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想再赏赐他两拳。

    几个哥们见状,纷纷笑着跑了。

    妈的,他们就是想捉弄我,嫌被左向东整的不够惨吗?

   

    何美丽经常来宾馆找左向东,有时她会一个人到宿舍找我,总会神神秘秘的问我,左向东对你们好不好?平时有没有人来找他?男的还是女的?

    我把左向东的“罪行”一一说给她听,何美丽好像不太相信。他会这样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肯定是你们惹他生气了,他人挺好的,温柔有责任心,对人又好。

    在何美丽的眼里,左向东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可她眼里的左向东我根本不认识。

    虽然我每次都说左向动不少坏话,但何美丽还是会来问我,最近他有没有在外面过夜?有没有给别的陌生女人打电话……

    从何美丽的问题里,我隐约猜出了她介绍我到富贵宾馆的目的,我似乎成了安插在左向东身边的一名奸细。
我不下流 大仇得报  

                        作者:暂时不详         出了饭店门口,一个女从面前一晃而过。那背影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悄悄跟在她身后,只见她穿过一条小街,走进一家发廊。

    在发廊门口我想了三分钟,没错,这女人就是上次抢钱还叫人打我的人。我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居然让我碰个正着,不教训她都对不起老天爷冥思苦想给我安排的这次绝佳时机。

    我走进发廊,女人正坐在沙发里聚精会神的看电视,我指指她,她马上心灵神会,领着我噔噔噔上了楼。

    进到房间,那女人从枕头下面摸出一避孕套。

    我帮你戴上。

    有健康证吗?

    有,当然有。

    我看看。

    不用看了,看这里就行了。

    我把手伸进她下面,又干又涩,抠的她直叫唤,我把她的裤子扔到地上,她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我从后面用力捅进去,女人疼的哇哇乱叫。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声音还高亢尖利,没过多久,就变得粗重沙哑起来,她哀求我,我没理她,继续在她的身体里钻来钻去,就他妈的一个字:爽。

    直到觉得腿脚有点酸胀,我把她推开,一个人躺在床上,悠然自得的抽烟。

    女人蹲在地上用卫生纸擦她的屁眼,大概是流血了,我看见洁白的卫生纸上一片殷红。

    我心里挺解气。

    多少钱?我问。

    两百。女人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的。

    给你。我拿出二十块钱仍到地上。

    二十!你他妈买块肉回家搞也不止这些。女人朝我大声吼叫。

    要不要随便你!说着我站起来穿衣服。

    你他妈的给这么一点钱就想走。她扑过来想抓住我。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盯着她,把手里的烟丢到地上。

    我管你干什么的,干了就得给钱,没钱回家干你妈去!女人光着身子,雪白的***耷拉着。我心里有点紧张,如果上次打我的那两个王八蛋此时钻进来,我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打。

    我表哥可是刘庄派出所的警察,你把我惹急了,小心我让他来抄了你们的老窝!我觍着脸说。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显然被我的话震住了,声音小了很多。

    我说,是不是嫌少啊,这些钱我还不想给你呢!我伸手去抓地上的钞票。

    女人眼疾手快,跳起来抄起地上的钞票说,小兄弟能不能再加点,二十块钱也太少了,还不够看医生的呢!

    我想了想,随手又丢给她十块钱。妈的给她一分她就多赚一分。

    女人气鼓鼓的,张了张嘴但没再说什么。

    临走,我捏了一下她的***,软软的,没有弹性。她骂我变态,我说有空下次再来招呼你。

    我咚咚咚跑下楼梯,没敢在发廊门口多呆一分钟。

    我坐上最后一班回宾馆的公共汽车,车上的人很少,冷冷清清的。心里特别高兴,我终于大仇得报。

    一周后,我收到娟子第一封来信:

    田生哥哥:

    回来第一天,我就给你写信了。

    你知道吗?在回来的火车上我哭了一路。真的好伤心,真的好想你,真的不愿意离开你。从你亲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那是我的初吻,很美好,不过你嘴里的烟味太大了,至今想起来都是烟味。

    我觉得自己再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的生活中便如同没有了阳光,失去了你的温暖,我这棵小草最终会枯萎。

    我是趴在被窝里给你写这封信的,你能感觉到到吗?真想再躺在你怀里,像只小乖猫一样,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很安全,很安静,很温暖。至今我仍然能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味道,你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亲切,那么美好,那么令人渴望。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你能来陪我吗?

    尽管从离开你到现在还不到24个小时,但我觉得好像比一年的时间还要长。你虽然有些坏,常常欺负人,但我还是跟定你了,以后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在你旁边照顾你一辈子,到时候可不准再欺负我。

    如果不上学了整天跟你在一起该有多好啊!我回来后,父母就把我关在屋子里,什么地方都不让我去,我仿佛就是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小鸟。

    我已经想好了,等放了暑假,我就去北京找你,让我们现在开始倒计时吧,我会日日想你,时时想你,分分想你,秒秒想你,你也会想我吗?

    上面写了这么多,你不会烦吧?我实在太想你了,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我写了一首诗送给你(人家都是男孩子写诗给你女孩的),你不要笑我哟!

    我要做一棵树

    站在你每天经过的地方

    默默的守望

    即使枯萎了我愿意

   

    我要做一块石头

    哪怕每天都要经受浮水的冲刷

    为了等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

    粉身碎骨我也愿意

   

    我要做一缕阳光

    亮在你的天空里

    每当你抬起头

    都会看见我的绚丽

   

    这首诗我想了半天才写出来,你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吗?

    亲你

    想你的娟子

    2000年5月1日晚
平淡生活 男人的通病  

                        作者:暂时不详         看完娟子的信,我愣了半天。我没给她回信,这辈子我还没写过信,不是我不想为娟子破这一次例,而是我实在写不出来。小时候老师让我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第一次》,有的同学写他第一次帮父母做家务,有的同学写他第一次出游,而我写的第一次是上树掏鸟蛋,整篇文章只写了80个字,大概就是爬到树上把蛋从鸟窝里掏出来,然后拿回家煮煮吃了。结果给老师臭骂一顿,说我不爱护小动物,老师还在课堂上怪里怪气的读我的大作,同学们个个笑的前仰后合,我当时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我发誓这辈子再不写东西,如果写了就一辈子找不到老婆。既然誓都发了,可不能坏了规矩。

    没过两天娟子又写来了第二封,她说她病了,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好像病的还厉害。看完信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听到我的声音,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她问我,你会不要吗?我说不会。她又问我,你会离开我吗?我说也不会。她又问,你会娶我么?我想了几秒钟说不知道。电话那边哭的更厉害了。真是让人想不通,她为什么总喜欢问我这么弱智的问题。她说,没有我,她会活不下去的。她还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也会跟我一起去死,等等等等。撂下电话,我心里极度郁闷,也说不出为什么,女人真他妈麻烦。

    接着,娟子的第三封信,第四封信,第五封信,第六封信如雪片般飞过来,我一封也没回,理由同上。

    这期间,我很意外的收到一封王晨的来信。那是个周末,我回到刘庄,房东看见我,笑哈哈的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封信说,这封信已经到了好几天了,一直放在我这里。我接过来,拆开,王晨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他在信中说,他已经结婚了,但生活的很不幸福,他说,他很痛苦,准备过几天来北京看病。他的信让我有些摸不在和头脑,至于为什么不幸福,又是看什么样的病,他通通没有细说。

    尽管信中他言词闪烁,但我还是从中预感到了一点什么,他肯定出事了。

    王晨到北京的那天,我跟左向东请了一天假,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我急急忙忙跑到北京站,火车到站的时间已过,但王晨并没有出现,候车大厅的广播里说火车晚点了。

    我站在广场上啃着鸡腿,又酥又香,真他妈的好吃。几个在地上滚来爬去的小孩,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手上的鸡骨头,一光屁股小孩跑到一位中年妇女面前,扯拉她的衣角,嚷着吃肉肉,中年妇女抓起小孩,像抓一只小鸡一样,咣咣两巴掌打在他屁股蛋子上,小孩像给人捅了一刀,张大嘴巴干嚎。

    我咂咂手的油,看看太阳,刚刚露出半张脸,时间还早,几个老爷们弯在地上睡觉,像老狗,有一胖子手插在裤裆里,脸紧贴着黑乎乎的地面,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女人凑过来问,要不要碟?

    我看看她手上捏着的两张***问,多少钱?

    二十块钱,都是明星演的。

    都是什么明星?

    香港的,台湾的,也有美国和日本的。

    就这两张?

    你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

    500张以内,现在就能提货,超过1000张,那要等到明天!

    五块钱买不买?

    卖不了,本还捞不回来呢!

    那我不要了。

    唉唉,小兄弟,别走嘛,咱们再商量商量。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她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再加点,再加点,不能让做我赔本买卖吧!

    我没停下来,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对我围追堵截。大约走出10几米的样子,她拉住我说,行了,行了,五块就五块了,你要多少?

    我停下来说,一张!

    女人张着嘴,连虫牙都能看到,她说,才一张!

    我说,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

    女人想了想说,算了,今天头一次开张,就买给你了。

    我把钱给她,是一打毛票,她瞅了我一眼,吐口唾沫油在手上,一张一张认真数起来。

    她数了两遍,对我说,还差两毛呢?

    我说,不可能,买鸡腿的人刚找给我的。

    她说,不信你数数。

    我拿过来数了数,的确差两毛。妈的买鸡腿的鸟人黑了我两毛钱。我说,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她说,你再找找!

    我说,真的没有,要不你去问那买鸡腿的人要吧。

    女人看着我,一幅极为不爽的样子,我怎么去问人家要,他又没欠我的。

    我说,那怎么办?

    女人又想了想说,算了算了,真是倒霉。

    我把***揣进兜里,又看看太阳,一张笑脸挂在枝头,红彤彤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见王晨从人山人海的出口走出来,我叫了一声快步迎上去。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的胡子一根跟钻出来,密密麻麻的。

    他问我,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

    我说,我找工作了,在宾馆当保安。

    他说,那好啊!

    我问,你怎么样?

    他说,别提了,一言难尽。

    我又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他说,我现在正打算离婚。

    离婚?不是刚刚结婚吗?这也太快了吧!王晨的话让我吃惊不小。

    我跟王晨坐地铁从北京站到四惠,又转乘公共汽车到刘庄,路上王晨始终一言不发,而我一直在想地铁里碰到的那个乞丐。他腿断了拄着拐杖,一边唱一边吃力的挪到我面前,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欠他两分钱一样,我装作没看见他,把目光移到一幅漂亮的广告上,他在我身后站了几秒钟,见我没理他,才姗姗离开。我想他肯定比我还有钱,我听说干他们这一行的讨一年回家就可以盖一栋楼。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可怜,有钱给他还不如找个小姐放两炮。

    回到刘庄,王晨又重新搬进了那间地下室,我问起他的病,王晨先是沉默,后问我要烟,他红着脸说,如果一个人男人无法在床上征服自己的女人那该怎么办?

    什么?我没听明白。

    他说,虽然桂花是我老婆,但我们从来没干过那事。

    什么事?我还是没听明白。

    王晨狠抽两口烟,脖子憋的红红的,他说,男的跟女的还能干什么?

    呵!你是不是阳萎了!我大叫一声。

    王晨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以前都是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完婚就不行了。

    我说,那是什么原因?是不是缺营养啊?

    王晨扑哧一声笑了,他说,跟营养没关系。

    我说,那是怎么回事?

    王晨说,我也不知道,开始她还说没关系,后来天天晚上都哭,我觉得现在自己特别不像男人。

    我想这问题严重了,桂花跟王晨结婚和守寡有什么区别。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北京有许多好医院,我想总能治好的。如果万一治不好,我就离婚总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去发廊找一个漂亮的,让你真刀真枪好好练练,说不定能管用。

    王晨打我一拳说,别胡扯了,怎么能去干那种事。

    王晨的遭遇让我多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他结婚了,过着有人疼有人爱的日子肯定特滋润,可现在我倒可怜起他来。
平淡生活 短暂网恋  

                        作者:暂时不详     

平淡生活  短暂网恋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我经常跑到宾馆附近的网吧上网,玩游戏、聊天、看***。

    一个叫蓝小妖的女孩天天缠着我,吵着嚷着非要和我见面,我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甜甜的实在好听。她说,她曾经当过CALL台的传呼小姐,也难怪那里声音那么好听跟吃了蜜糖一样。我想,她的样子肯定也跟她的声音一样美好,我甚至不止一次在脑子里勾画出她的模样:大大的会说话的眼睛,高高的山峰一样的鼻梁,红红的如樱桃般的小嘴,还有绸缎一样细细滑滑的脸蛋。

    那天,我们说好在一家麦当劳餐厅门口见面,她跟我说,她的样子很丑,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说,怎么可能,声音那么好听,样子肯定也差不了。她问我如果要找女朋友准备找一个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报有什么样的企图,我想她之所以这样问,是想看看自己是否符合我的选择标准。我想了想说,顶睡就行!电话那边的笑声震耳欲聋,她说,那你干脆找头老母猪算了,母猪顶睡。我说,那可不行,母猪是畜牲不是人。她说,你见了我如果失望怎么办?我说肯定不会,就怕到时一见钟情爱上你了,那样你可是要负责任的。她说,负什么责任?我说,一是嫁给我,二还是嫁给我。她问没有三吗?我说,三是还是嫁给我。她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她说,她就喜欢幽默的男孩。

    我决定见见这个女人,单凭她那美妙的声音,如果不去见她,我都要后悔死。娟子走后,我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蓝小妖的出现让我整颗心又热乎起来。我好好打扮了一番,皮鞋擦的锃明瓦亮,梳了个被头,借了一副黑色墨镜戴上,镜子里的形象有点像电视剧里的黑帮老大。

    我早早跑到那家位于北三环的麦当劳餐厅,比事先约好的时间整整早了半个小时。我站在马路崖子上看街头三三两两经过的人们,马路对面是一个公共汽车站,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男孩比女孩高出两个脑袋,比例失调严重,女孩好像在哭,男孩用手不停的擦拭她的脸,我站在远处隐隐约约听到女孩在说,我不想让你走!男孩紧紧把女孩报在怀里,这时公共汽车开过来,男孩亲了女孩的脸,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汽车,女孩站在站台上不停的擦泪,汽车开动了,女孩跟在车后面跑出很长一段距离,最后蹲在马路中间失声痛哭。

    我又想起了娟子,心里酸酸的,如果刚才走上车的人是我,娟子会像那个女孩一样伤心难过吗?我